临刑前三天,穿成反派千金翻出藏书阁毒杀伪证
第1章 三日后的断头台
铁镣磨破手腕的时候,莉薇娅才真正醒过来。
不是梦。
石床寒气从脊椎骨往上爬,素白囚衣袖口结着暗红的血痂。她想抬手,铁链在寂静里发出一声脆响。
牢门外火把晃了一下。
“醒了?”
狱卒的脸出现在铁栅栏缝里,声音压得低,像怕吵醒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。
“三日后处刑。国王还没签署,但奥菲莉亚小姐已经在议政局递了联名请愿,要求提前行刑。”
莉薇娅没应声。
脑中还有另一个人的记忆碎片——原主最后一次站在藏书阁里,翻着《克劳威斯药用植物图鉴》第八十三页,指尖在“幽夜香”条目下停留了四秒。然后合上书,没签字,没取药。
那是原著里的场景。但此刻她清楚地知道,自己不是原著里的莉薇娅·黑斯廷斯。
她穿进了这本书。
“听见没有?”狱卒用矛杆敲了敲铁栅,“三天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
声音平,稳。像在陈述天气。
狱卒愣了一下,走了。
莉薇娅低头看手腕上的血痕,用袖口破蕾丝压住伤口。疼。疼是好事。疼说明她还活着,还能动,还能在三天内找出那份被改过的记录。
她闭上眼,逼自己回忆原著里的细节——公主中毒身亡,死因是幽夜香。原主被捕时,藏书阁的进出记录上确实有她的签名。但原主没签过。
有人在记录上动了手脚。
谁?
原著结尾揭露过真凶,可她记不清了。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女性,金发,地位不低。
足够。先从记录查起。
审讯室离牢房不远,沿着石阶往上拐两个弯。
雷恩哈特·奥德里克站在桌后,没坐。黑色摄政公爵礼服一丝不苟,袖口的银线刺绣在火把下泛着冷光。桌上摊着一份羊皮纸副本。
莉薇娅被押进去的时候,他没抬头。
“黑斯廷斯小姐。”
“公爵大人亲自提审,”她站定,铁镣在地面拖出一声闷响,“看来藏书阁的记录有问题。”
雷恩哈特抬眼。
灰绿色对上海蓝色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副本推过来。
莉薇娅弯腰——铁链绷直,限制了她低头的幅度。她用指尖把羊皮纸转了半圈。
第三行。领用人签名:莉薇娅·黑斯廷斯。领取物:幽夜香(编号四七一)。领取日期——公主死前两天。
“是我的签名,”她说,“又不是我的。”
“解释。”
“笔压不对。”指尖点在签名的起笔处,没碰到纸,“我握笔有固定的倾斜角,收笔时捺划会比撇划重。这个——起笔重,收笔轻,是模仿的人没控制好力道。”
雷恩哈特沉默了两秒。
“首席学士的正式记录,笔迹与这个不符。”
他翻开副本第二页。
莉薇娅看见了。原指向人一栏,有涂改的痕迹——墨水颜色不同,旧墨偏褐,新墨偏黑。旧墨水写下的那个名字被厚厚划去,她的名字写在上方。
“谁的名字被涂掉了?”
“看不清。”雷恩哈特合上副本,“这是副本。原件在藏书阁档案室封存,未经首席学士批注不得调阅。”
“三天够我查。”
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准?”
莉薇娅抬起下巴。铁镣在她手腕上晃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不信这份记录。如果你信,我现在应该在刑场,不在审讯室。”
雷恩哈特的左手搭在桌沿。食指微动——一个将转未转的动作,指根那枚黑铁家戒反射出一线暗光。
他将手收回袖中。
“三天。看守陪同进出藏书阁。每次查阅须有首席学士在场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若找不出证据——”
“你照样签处刑令,”她接过话,“我知道。”
雷恩哈特没再说什么。挥手示意押回牢房。
穿过庭院的时候,晨光刚从东墙翻过来。石板地还是湿的,昨夜下过雨。
莉薇娅听见身后有金属摩擦的声音——很轻,一声就停。
她没回头。
但余光里看见雷恩哈特站在审讯室门口,左手抬起,拇指按在黑铁家戒上。转动,一圈。再一圈。
那是思考的动作。他在想什么?
副本上涂改处的旧墨,他一定看清了。只是没说。没说——不是没看清,是不能说。
摄政公爵在摄政,不在审案。他需要证据,不是她的推测。
天黑之前,有人溜进了牢房。
玛莎从仆役通道摸进来的,手里攥着一块干面包,眼眶红得像揉过。
“小姐——”
“看守换班只有半炷香。”莉薇娅接过面包,“直接说,不用哭。”
玛莎噎了一下。
“那晚——公主中毒那晚,我看见奥菲莉亚小姐从藏书阁侧门出来。”
“几点?”
“过了午夜。她提着一盏遮光提灯,灯罩裹了黑布。我、我当时在打扫东走廊,正好拐角,她没看见我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是。就她一个人。”
玛莎的声音开始发抖:“我不敢说。她是第一公主,我只是侍女。说了也没人信。”
莉薇娅把手伸过去,覆在玛莎冰凉的手背上。
“你现在说了。”
“小姐要查吗?我可以——”
“你不用再对任何人开口,”她打断,“目击证词没有物证支撑,奥菲莉亚一句话就能让你背上诬陷皇室的罪名。”
玛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她想说什么——嘴巴张开又合上。
“那小姐您怎么办。”
“三天。”莉薇娅抽回手,从袖口撕下一小片布,沾了石缝渗出的水,在膝上铺平,“藏书阁的记录被涂改过,有人撕掉了一页,奥菲莉亚那晚进过侧门。我不需要别人替我翻案。”
她把布片凑近火把光。
“我会亲手把那份被撕掉的原件找回来。”